沈照第一次见到顾停舟,是在债主上门的那天。

顾停舟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,替她挡下催债人的拳头,转身却把一张欠条塞进她手里:“从今天起,你归我管。债,我来还。”
沈照不信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监护人。她只记得父亲临终前交代,找到白石巷尽头的旧武馆,替他完成最后一个心愿:把一封信送到“诸天尽头”。
顾停舟教她练拳。那套拳法古怪,招招像在躲避看不见的刀。每当沈照问起师承,他都只说:“你父亲教的。”可她从未学过,父亲也只是个欠债的商人。
债务像雪球越滚越大。债主背后的人终于现身——玄冥宗宗主厉无咎。他带着一枚黑色令牌,称沈照的父亲盗走了诸天武库的钥匙,欠下的不是钱,而是十七座世界的命债。顾停舟当场被打断三根肋骨,仍把沈照护在身后。
那一夜,旧武馆的地板裂开,露出刻满名字的石碑。沈照看见父亲的名字,也看见顾停舟的名字——刻在“已故”一栏,日期正是二十年前。

顾停舟终于坦白:他不是父亲的朋友,而是沈照从未来带回来的自己。诸天之中,沈照曾是最后一位武神,父亲则是她的养父。她败给厉无咎后,父亲耗尽性命送她回到过去;顾停舟奉命做她的监护人,替她守住记忆,直到她亲手接过武学传承。
所谓巨额债务,是厉无咎用诸天生灵的性命逼父亲交出武库。那封信也不是寄给什么神明,而是父亲写给未来的沈照:别为复仇而活,替我看看没有战乱的世界。
厉无咎夺令牌时,沈照终于使出那套拳法。她以一招“归山”震碎他的护体真气,将他钉在武库石阶上。曾不可一世的宗主被她逐一废去武功,押往诸天公审;那些被他掠夺的债契,也在众目睽睽下焚毁。
战后,顾停舟的身影渐渐透明。沈照没有挽留,只把那封信读完。她带着父亲留下的拳谱,走过十七座世界,亲眼看见新的日出。
多年后,白石巷武馆重新开门。门匾下多了一行小字:愿每个归来的人,都有地方回家。
评论
Mika
身份反转埋得很顺,读到“已故”那一栏时一下就对上了。
林间听雨
监护人竟然是未来的自己,这个设定很戳,最后的遗愿也收得温柔。
阿哲
厉无咎被废武功送去公审,终于不是轻飘飘一句打败了事!